内容美与形式美在影片《大红灯笼高高挂》中的运用分析
(青岛恒星科技学院 艺术与传媒学院,山东青岛 266100) 梁延芳
摘要:艺术美是艺术内容与艺术形式的统一,任何作品都有内容与形式两个必不可少的因素,电影艺术也是如此。本文以影片《大红灯笼高高挂》为例分析电影艺术的内容美与形式美,以及二者是如何统一于一部作品,从它的形式美入手,最终领会其内在意蕴即内容美,探析美学元素在大学生影视创作中的创新应用。
关键词:内容美;形式美;影视创作
在电影的艺术美中,内容美是其内在本质与意蕴美,形式美是艺术家充分调动运用电影艺术语言来展现,《大红灯笼高高挂》以形式美法则为骨架,以文化批判为血肉,实现了艺术形式与思想内容的双重突破。大学生影视创作应以此为镜,在遵循形式美法则的同时,避免陷入“唯形式论”的窠臼,而是通过形式创新激活文化基因,使作品成为传统文化现代转译的生动载体。
一、电影艺术形式美:感官上的视听审美愉悦
《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色彩系统以对比与调和的形式美法则为核心,构建出兼具视觉冲击与文化隐喻的审美体系。红色与黑色的二元对立贯穿全片:标题采用黑底红字的高纯度对比,既强化视觉冲击力,又暗合道家“阴阳相生”的哲学观,将色彩的物理属性升华为文化符号;室内虚化镜头中黑与红的面积对比,以几何化的视觉语言象征命运与礼教的角力,其形式美感与叙事张力共同指向对封建礼教的批判。色彩的象征性编码(红色=喜庆/血腥、黑色=压抑/死亡、白色=纯洁/虚无)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调和性设计实现统一。色彩运用将形式美法则转化为叙事载体,使观众在视觉愉悦中感知到封建礼教的残酷性,实现了形式美与内容美、传统美学与现代批判的双重统一。
影片构图严格遵循对称与均衡的形式美法则,通过空间布局的几何化处理,将物理空间转化为权力结构的视觉诗学。陈府大院的轴对称构图(如四合院中轴线、屋内家具陈列)强化了封建礼教的秩序性,其形式美感与人物命运的失衡形成反讽性张力,暗合儒家“中庸之道”的伦理观在权力压迫下的扭曲;颂莲独坐床榻的静态对称构图,通过人物与环境的几何化呼应,暗示其被规训的处境,其形式上的“和谐”实则指向精神上的压抑;这种对称并非绝对静止,而是通过动态均衡实现叙事赋能,如点灯仪式中灯笼位置的不对称分布,以形式上的随机性暗示封建恩宠分配的荒诞性;颂莲在庭院奔跑时前景遮挡与后景延伸的失衡构图,通过视觉重心的偏移表现其精神崩溃的失控感,其形式美法则的“破坏”恰是人物命运转折的视觉隐喻。构图在此不仅是空间美学,更是对权力结构的批判性表达,使观众在视觉秩序中感受到叙事冲突,实现了形式美法则与文化批判的深度融合。
影片通过光影的节奏性变化与叙事的韵律设计,将形式美法则升华为叙事动力,其美学实践暗合中国古典艺术的现代性转译。光影方面,封闭庭院中明暗交替的节奏对应人物命运的起伏,形式上的“呼吸感”暗喻封建礼教对个体生命的窒息,同时呼应中国古典诗词中“兴象玲珑”的意境营造;颂莲假孕事件中光影的突变,通过光影强度的戏剧性对比,强化叙事冲突,其形式美法则的运用使观众在视觉震撼中感知到权力游戏的残酷性。叙事节奏上,影片采用重复性蒙太奇(如捶脚声、点灯仪式的反复出现)形成韵律感,其形式上的“回环往复”暗合中国古典音乐中“一唱三叹”的审美传统;大学生在影视创作中可借鉴此手法,对传统文化符号进行“去神圣化”隐喻处理。影片正是通过这些“有意味的形式”在传达了电影艺术的形式美。
二、电影艺术内容美:精神上的审美期待与审美价值
内容美,是其内在本质与意蕴美,电影艺术如果只有形式美,只是在形式上华丽而没有内在意蕴那就不属于真正的艺术美,所以优秀的影片既有适合它的形式更有能传达一些让人有所感悟的精神力量的内容。影片秉承并发扬了原作《妻妾成群》的主旨和风格,反映了封建家庭内部互相倾轧的人生景象及相应的生存原则,给人以深刻的思考。例如《大红灯笼高高挂》影片的开始是在夏末秋初的时节,颂莲踏着层层叠叠的落叶,一排排惨白的杨树树干高耸入云,遮天蔽日,这似乎是颂莲未来生活的一种隐喻。在随后的子里,颂莲就在这条条框框的空间里生活,被裹束的不能动弹,在影片中,颂莲是个女大学生,她有着新思想,有着不肯屈服执勘倔强的性格。在当时社会大背景中,她依然逃不出封建社会中女人悲惨的命运。在这个永无春天的陈家大院里,只有一次又一次挂起的大红灯笼还在无声的控告着,命运的回声不知何时可以消失。声音设计上,影片中京剧锣鼓点与弦乐的交织,将人物的心理状态外化为听觉符号。大学生可借鉴此手法,将传统民乐(如古琴、编钟)与电子音效结合,如用古琴的泛音模拟数据流的波动,或以编钟的余韵呼应人工智能的机械声,创造具有东方韵味的科幻美学。空间叙事方面,乔家大院的封闭庭院与狭长回廊构成权力结构的视觉隐喻。
《大红灯笼高高挂》这部电影内容虽然取材于中国,但是其反映的核心思想却是普世价值。颂莲追求自由、追求平等,追求尊重,追求人权,颂莲的命运是对封建制度的强烈批判,这也是这部电影作品传达出来的内容美的审美价值,给人精神上的审美期待。
三、电影艺术是内容美与形式美的有机统一
《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内容美建构,以原作《妻妾成群》的文学内核为基底,通过个体命运与制度压迫的辩证叙事,将封建礼教的批判升华为具有普世价值的文化反思,实现了内容美从地域性叙事向人类性主题的跨越。影片以空间隐喻与声音符号为载体,构建出多重意蕴交织的审美体系。夏末秋初层层叠叠的枯叶与惨白杨树的落叶意象,作为颂莲命运的视觉先兆,既呼应中国古典美学中“悲秋”的抒情传统,又以自然意象的衰败隐喻封建家庭对个体生命的吞噬;陈家大院封闭庭院与狭长回廊的几何化空间,通过物理空间的规训性与权力结构的象征性,将空间叙事转化为对封建伦理的批判性表达,其形式美法则的严谨性恰是内容美批判性的反讽性注脚。
在声音设计层面,影片以京剧锣鼓点与弦乐的声景对位,将人物心理外化为听觉符号:颂莲初入陈府时锣鼓点的急促与弦乐的压抑形成张力性声场,暗示其新思想与旧制度的冲突;点灯仪式中锣鼓的喧嚣与灯笼悬挂的机械声效构成荒诞性音景,揭示封建礼教仪式背后的权力运作逻辑。这种声音符号的创造性运用,为大学生影视创作提供了启示:传统民乐,如古琴、编钟与电子音效的跨媒介融合,可实现东方美学基因的现代转译,使内容美在形式创新中获得新生。
影片的核心内容美,集中体现于颂莲这一“新女性”的悲剧性抗争: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大学生,颂莲的倔强性格与知识分子身份构成对封建制度的结构性反抗,但其抗争的失败,不仅指向个体命运的悲剧性,更揭示了传统礼教对人性异化的普遍性——影片通过颂莲的“疯癫”与陈府的 “永恒秩序”形成存在主义式对峙,将封建批判升华为对人类自由本质的哲学追问。这种内容美超越了地域文化语境,其普世价值与现代性共鸣,使影片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文化桥梁。大学生创作可借鉴此路径,在内容选择上,挖掘地域性题材中的人类性命题,在主题表达上,将文化批判升华为哲学思辨,使作品在形式美之外,承载更深层的精神力量与审美期待。
在影视作品中通过视听语言传达影视作品思想内涵,将影视作品的内容与形式有机结合才能构成电影作品的艺术美,使电影艺术更具审美价值。
四、影视创作的实践路径:内容美与形式美的有机统一
《大红灯笼高高挂》虽为传统电影,但对权力结构的批判与女性命运的关注,为跨媒介叙事提供了可能性。大学生在影视创作中可突破单一媒介的局限,构建“影视+游戏+ 文创”的 IP 生态。例如,以《红楼梦》为蓝本开发互动叙事游戏,玩家通过选择不同角色(如黛玉、宝钗)的视角,体验封建礼教对女性命运的规训,并通过分支剧情揭示原著中未明写的权力博弈。在文创产品开发中,可将影片中的灯笼、捶脚凳等符号转化为现代设计元素,如设计可调节亮度的“智能灯笼”,通过 APP 控制灯笼颜色变化,隐喻现代人情绪的波动;或开发“压力释放捶脚器”,将封建规训工具转化为职场解压产品,通过反讽强化文化批判。此外,可结合 AR 技术,让观众通过手机扫描传统建筑(如故宫、平遥古城),触发虚拟角色演绎《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片段,实现历史与现实的对话。跨媒介叙事的核心在于文化基因的转译,而非符号的简单复制。大学生需深入挖掘传统文化中的精神内核(如对自由的追求、对权力的反思),并将其转化为现代语境下的普世价值,使作品既具有文化辨识度,又能引发跨文化共鸣。
电影艺术美不仅体现在其形式美,还要表现其内容美,电影艺术通过镜头的构图、色彩的布局、服饰的搭配、动作的设计、语言的运用等等外在形式给人视听审美愉悦传达更深刻的思想内涵,解读人的生存本体的意义在精神上给予更高的审美期待,大学生影视创作需在传统文化与现代技术的碰撞中寻找突破口,通过符号系统的本土化创新、技术赋能的视听实验以及跨媒介叙事的生态构建,实现从形式美到内容美的深度融合,只有内容美与形式美相辅相成、有机统一才能共同构筑电影艺术美。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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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山东省青少年和青少年工作研究重大课题《优秀传统文化元素在大学生影视创作中的创新应用研究》(编号:25SAQ036);山东省老教授协会美育课题《青岛红色文化元素与本地高校影视短片创作课程融合探究》(编号 MYKTB0013)的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梁延芳(1992 年 05 月-)女,汉族,山东聊城人,副教授,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影视创作与传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