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女性形象分析和女性叙事研究

（山东商务职业学院，山东烟台 264670） 杨丽华

摘要：本文从女性的角度出发解读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从梳理胶东红色文学作品概况和发展史出发，分析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女性形象的人物特征和原型渊源，进而探讨胶东红色文学中女性角色对于当代女性的反思，以及这些经典形象对于新时代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胶东红色文学作品；女性形象分析；女性叙事

山东拥有丰富的红色文化资源，在长期革命历史进程中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红色文化，比较有代表性的有沂蒙精神、胶东红色文化、鲁西南红色文化等。以烟台为主体的胶东，是山东红色革命的发祥地之一，中国共产党领导胶东人民进行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胶东红色文化，产生了一大批优秀的胶东红色文学作品。

一、胶东红色文学的分期：按照时间划分，胶东红色文学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胶东红色文学的萌芽期与文化奠基期（“五四运动”~1938 年“胶东文协”成立之前的时期）

这个阶段胶东文学的现代性品质突出，而“红色”属性相对并不明显，是胶东现代文学创作传统初步形成的一个阶段。本土的作家杨振声、冰心、臧克家等开始登上文坛，并以强烈的现实主义品质、诗性意识、“苦难”意识等特点初步体现了胶东作品较特殊的道德立场、人文情怀的特征。此阶段的红色文学创作较少，文学活动也相对较分散，没有形成大规模的、有组织的集体活动，有成就的作品数量不多。一些左翼作家像王统照、萧军、萧红等，所写的带有某些红色文学特点的作品，可以看作胶东红色文学的萌芽。例如，王统照 30 年代在青岛写出的小说《司令》和《山雨》等。

第二阶段：胶东红色文学的繁荣发展时期（1938 年—1949 年）

此时胶东红色文学作家以文学协会为中心,在党的领导和支持下创作出数量众多的文学作品，形成自己独特特点— —以红色戏剧为主，小说、诗歌和散文为辅的文学阶段。本阶段胶东红色文化最大的特点是红色戏剧特别发达,尤其在改革旧形式和创新方面取得极高的文学成就，发展和创新始终走在了前面。新编历史剧以马少波的《闯王进京》为代表；话剧以《群策群力》为代表；锣鼓戏《张家店》等为代表。除了巨大的戏剧创作成就之外，本阶段的小说也取得突出成绩，主要有峻青的《马石山上》、包干夫的《移坟》、申均之的《小马参军》和董均伦的《血染潍河》等。

第三阶段：胶东红色文学继续发展阶段（新中国成立至今）

本阶段的胶东红色文学体现出在社会主义建设背景下，红色革命精神应该如何体现、如何延续。这一时期小说和散文较为发达，以杨朔的散文、冯德英的《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萧平的《三月雪》和王润滋的《内当家》等小说为代表作。

二、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女性形象的人物特征和原型渊源

在丰富多彩的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塑造了各种阶层的女性形象，这些女性形象让文学作品更加熠熠生辉。

1.绿林出生的女英雄：红娘子

红娘子是著名话剧家马少波《闯王进京》作品中的一个特征鲜明的女性形象。《闯王进京》由胶东文协胜利剧团等解放区的部分剧团演出，唱响山东淮海前线，成为胶东红色文学的一个闪亮坐标。

在话剧《闯王进京》中展现了红娘子的英勇、智慧和仁爱。她是一位充满个人魅力的奇女子。红娘子幼时学艺、率兵反抗，到与李岩的自由恋爱、牢狱救夫、为夫报仇，最后以民族大义为重，反攻清兵，无不展现出不同于那个时代女性的独特魅力的女性形象。她不仅是一名出色的军事将领，更是一个具有深刻情感和坚定信仰的女性形象。

红娘子的形象不仅展示了中国古代女性的风采和坚韧，更体现了女性在乱世中的重要作用。她的形象超越了历史，成为勇敢、智慧、仁爱的象征，至今仍是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传奇女性，深受大众的喜爱。

2.在苦难中觉悟的英雄母亲：冯大娘

《苦菜花》中的母亲形象是冯大娘，她是一个典型的革命母亲形象，代表了千百万贫苦农民的觉醒。冯大娘是胶东劳动妇女的形象的代表，她在抗日战争期间历经了诸多磨难，最终成长为一个支持儿女参加革命、敢于同汉奸恶霸作斗争的伟大女性。冯大娘不仅具有中国劳动妇女淳朴、温厚、善良的传统美德，还展现了坚定的革命觉悟和刚强不屈的性格。当革命浪潮到来时，她原本有些害怕，但历经种种磨难后，勇敢地支持儿女参加革命，敢于同汉奸恶霸作斗争。这种觉醒和成长不仅是冯大娘个人的成长，也代表了千百万贫苦大众的蜕变。

冯大娘是冯德英在其成名作《苦菜花》中塑造的经典母亲形象，有冯德英母亲曹文琳的影子，也是那个时代无数个革命母亲的集体素描。

3.革命进步女性的代表：娟子、桃子等

娟子在《苦菜花》中是一个典型的抗战女性形象，她勇敢、坚强，面对困难从不退缩。她的形象不仅展现了抗战时期妇女的刚强性格，还通过她的经历反映了那个时代女性的生存状态和家庭责任。娟子的形象深受观众喜爱，她的坚韧和勇敢成为那个时代女性的代表。

桃子在《山菊花》中的形象经历了从朴实善良的农村姑娘到坚定的革命者的转变。桃子最初是一个朴实善良、温柔含蓄的胶东农村姑娘，她集中国传统女性美德于一身。在丈夫的影响下，桃子由原来同情革命的普通群众转变为一位坚定的革命者，面对敌人的残酷迫害坚韧不屈，最终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娟子、桃子是无数胶东英雄儿女的典型代表，他们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和深度刻画了女共产党员的光辉形象，使女性革命者的形象更加立体和生动。

4.优秀革命女干部代表：曹春梅

曹春梅是《迎春花》中的主要角色之一，她的形象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坚定的革命信念。曹春梅作为区委书记，她在党员大会上反复强调党的参军政策，鼓励大家完成任务，表现出她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和热情。

第二、务实的工作作风。曹春梅在工作中详细分析群众的思想情况，研究了工作步骤，确保任务的完成，体现了她对革命事业的认真态度和高效执行力。

第三、关心群众。她在发动群众参军时，强调参军的人都要出于自愿，不能有强迫，并尽量做到家属同意，展现了她的领导艺术和对革命事业的全面考虑。

第四、坚韧不拔的精神。她在工作中遇到的种种问题，都能冷静分析并找到解决办法，体现了她强大的心理素质和领导能力。

曹春梅是无数在革命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优秀女干部的典型代表。

5.社会主义新时代新女性的代表：李秋兰

李秋兰在电影《内当家》中的形象是一个复杂而多面的角色，她不仅展现了农村妇女的坚韧和智慧，还体现了新旧时代的矛盾和冲突。

首先，李秋兰的形象深刻反映了人民强烈要求当家作主的主题。她原本是一个受地主压迫的农村妇女，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新时代女性。她的形象体现了新旧交替时代的某些特色：既有旧的伤痕和仇恨，又有新的觉醒和反抗。

其次，李秋兰的性格特点也异常鲜明。她刚强而又温顺，有鲜明的阶级爱憎，但并不偏狭；她执着但不因循守旧；她上进却不随波逐流。这种性格使得她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时又能够快速适应新环境。

此外，李秋兰在家庭中的角色也非常重要。她是家庭的支柱，操持家务，在处理各种事务中展现出自己非凡的能力和智慧。

总的来说，李秋兰的形象不仅是一个农村妇女的典型代表，更是一个在新旧时代交替中成长和变化的人物。她的形象深刻反映了人民当家作主的努力和愿望，也展示了农村妇女在新时代中的坚忍不拔和智慧担当。

三、胶东红色文学作品塑造女性形象和女性叙事的现实意义

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通过塑造女性形象和构筑女性叙事，展现了在复杂的社会大背景下，众多女性在多重身份加持下做出的正确抉择，她们为新时代女性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重任中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提供了榜样和参考。

1.彰显女性在中国革命历史上的杰出贡献。胶东红色文学作品如《烈火芳菲》等，通过塑造乳娘等女性形象，彰显了她们在革命战争中的巨大贡献，填补了同类题材的空白。

2.有利于传承胶东红色文化，赓续革命精神。这些红色作品展现了不同时期的进步女性“忠心向党，大爱无疆”的精神品质，对于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具有重要意义。

3.增强人们对历史记忆，坚定文化自信。通过女性叙事，作品再现了胶东人民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艰苦卓绝的斗争历史，增强了人们的历史记忆和民族认同感。

胶东红色文学作品通过塑造众多有代表性的女性形象，彰显出女性在作品主题创造中所独有的特征和魅力。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叙事不仅丰富了作品的情感层次和人物形象，强化了作品的社会意义和历史价值，也提升了作品的文学价值和艺术成就。胶东红色文学涵盖了诗歌、戏剧、小说等多种文学形式，这些作品不仅具有文学价值，还产生了深远的社会影响，激励着人们铭记历史、珍惜和平。胶东红色文学的地域特征，使其在中国红色文学知识谱系中占有重要地位，为后人提供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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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 2024 年山东省艺术科学重点项目—胶东红色文学作品中女性形象分析和女性叙事研究（编号 L2024Z05100808）。 作者简介：杨丽华（1981 年 9 月-）女，山东兖州人，硕士研究生，讲师，研究方向：现当代文学、胶东红色文学。